2026-09-11AI 观察Tao
OpenAI 的工程现场:代码写快以后,瓶颈去了哪里
从会议中并行查数据,到夜间自动测试,再到新人的培养方式,OpenAI 的两位工程负责人讲述了 Codex 如何改变团队协作,以及代码生成提速后,需求判断、验证和组织决策为何变得更关键。
原始视频:OpenAI: How AI is reshaping the craft of building software
The Pragmatic Engineer · 视频发布于 2026-02-23 · 全长 30 分 34 秒
活动与人物:The Pragmatic Summit,2026-02-11,旧金山。主持人为 Gergely Orosz;嘉宾为时任 Codex 工程负责人 Tibo Sottiaux,以及 OpenAI 应用业务首席技术官 Vijaye Raji。
资料核验:大会官网 · OpenAI 对 Vijaye Raji 职务的公告
字幕与时间说明:依据完整英文自动字幕整理,人名与职务对照官方资料核验。文中内部实践、招聘计划和未来预测均保留这次访谈的时间语境。
Codex 团队开每周数据分析会时,会先列出仪表盘没有回答的问题:某个功能的采用率为何变化,用户在哪一步离开,留存变化可能与什么有关。
按 Tibo Sottiaux 的描述,数据分析师会在会议进行时启动 Codex 任务,让智能体去查。一次可以同时处理 5 到 6 个问题,约 20 分钟后拿回结果,留到会议最后 10 分钟讨论。视频中的这个案例,呈现了 AI 对团队节奏的一种影响:问题提出与拿到分析结果,可以发生在同一场会议里。
这场对话围绕软件开发展开,却反复谈到写代码之外的工作。代码生成变快以后,团队仍然需要理解用户、比较方案、验证结果,并决定下一步做什么。等待会转移到这些环节。
瓶颈从代码生成,移向整条交付链
Tibo 说,Codex 团队几乎每周都在调整工作方式。他们持续找出最慢的一步:起初是代码生成,接着是代码审查,后来越来越多地转向理解用户需求、处理反馈,以及把不同渠道的信息整理成产品策略。这段讨论把提效问题放回了完整流程。
Raji 顺着这个逻辑往后推。代码产出增加,审查量也会增加;审查提速之后,集成、测试和部署又可能成为新的等待点。只盯着生成了多少代码,很容易漏掉产品真正交到用户手里之前的耗时。
工作环境也在跟着改变。Raji 提到,当时内部刚推出名为 Codex Box 的机制,工程师可以预留服务器上的开发环境,把任务发过去。笔记本合上、人员离开去开会,远端任务仍然继续。工程师需要分配任务、提供上下文,再回来检查结果。
这种做法有适用边界。主持人根据自己与 OpenAI 工程师的交流指出,公司内部的使用程度并不一致,仍有工程师没有让 Codex 生成全部代码。Codex 团队的经验,不能直接当作整个公司的统一工作状态。
并行试方案,夜里跑验证
过去遇到技术取舍,团队通常先写设计文档,讨论几条路线,再选择其中一条投入实现。Tibo 观察到的变化是,工程师开始让多个实现同时推进,通过实际结果比较优劣。并行探索让原先只能在讨论中推演的备选方案,也有机会被运行和检验。
更长的任务则需要配套环境。Codex 团队准备了执行环境和技能,使智能体能够自主测试自身。夜间任务会反复进行质量检查,标记新改动引起的功能退化。
能持续运行的智能体,需要一套让它看见结果、检查结果的条件。 这也是夜间测试案例与普通代码补全之间最直接的工作差别:任务结束时,团队需要知道软件是否正常运行。
Tibo 还转述了一位模型研究员的经历:Codex 可以执行训练任务,最后生成一份包含发现与分析的 PDF 报告。研究人员再挑选有希望的方向,交给它继续迭代。这里描述的是研究流程中的长任务协作,仍然包含人对实验方向和结果的判断。
Raji 提到的另一个例子更日常:用 Codex 生成并执行 FFmpeg 命令,处理视频文件。连同数据查询和故障调查,这些案例都说明,团队开始把可执行的工作过程交给智能体,而任务的价值取决于结果能否被检查和使用。
产品经理和设计师,也进入执行环节
Raji 认为,只要产品仍然服务于人,产品判断和设计判断就仍然重要。改变的是验证想法的路径:设计师和产品经理可以先做出可运行的原型,试过之后再与工程师讨论。
Tibo 分享了团队当时唯一一位产品经理的工作方式。一次持续约 1 小时的集中找问题活动结束后,这位产品经理让 Codex 收集反馈,汇总进 Notion,再把缺陷和功能改进整理成 Linear 任务,分配给对应人员,并跟进进度。
这里减少的工作包括收集信息、整理条目、转交任务和追问状态。产品经理仍然需要判断问题是否重要、修复是否符合目标。代码生成已经加速,协调流程也需要跟上,否则等待会集中到负责协调的人身上。
新方法如何在团队里扩散,同样需要安排。OpenAI 内部通过活跃的 Slack 交流频道、技巧分享、黑客松和成果演示,把有效的用法传给其他人。Raji 观察到,内部演示逐渐包含更多边界情况处理,成品也越来越完整。
Tibo 同时承认,团队也在边用边探索,并没有一套已经定型的最佳做法。组织需要让经验流动,也需要为下一次调整留下空间。
新人仍然需要基础,只是学习环境变了
谈到初级工程师时,Raji 给出的回答很具体:OpenAI 当时仍在招聘应届毕业生,并计划在 2026 年夏季迎来约 100 名新人,同时继续扩大实习项目。这是访谈时的招聘计划,不能据此确认后续实际入职人数。
他看重新一代工程师从学习之初就接触 AI 工具的机会。Tibo 则把重点放在团队提供的环境上:新人可以向 Codex 询问代码库结构、了解其他人的工作、阅读日常报告;最近刚入职的同事,也会参与传授团队的协作习惯。
但两人都没有把基础能力从要求中删去。Tibo 明确提到整体架构、代码库设计、代码审查和必要的约束。资深工程师仍然需要参与这些工作,新人则在结构清晰的环境中吸收经验。
AI 可以帮助新人更快完成任务,工程基础决定了他们能否理解结果、发现问题,并对改动负责。 Raji 强调的能力包括产品直觉,以及沿着技术栈向上或向下定位问题。
管理结构也要适应执行速度。Tibo 当时有 33 位直接汇报者,他希望避免所有决定都排队等自己处理。这个数字反映的是特定团队的组织选择;更普遍的问题是,负责人能否让决策跟上成员完成工作的速度。
算力预算,要连着完成的工作一起看
成本讨论开始时,主持人点出了一个关键条件:OpenAI 内部员工的 token 使用没有普通客户那样的额度约束。外部团队不能忽略这种资源差异。
Raji 在访谈前半段提到,个别工程师每周会使用数千亿 token。这是他的内部使用情况陈述,视频没有提供统计口径和用量记录,无法据此计算成本,也不能把它当作普通工程师的用量标准。
他建议换一个核算角度:如果智能体足够可靠,能够全天候承接任务,成本就可以与完成的工作相比较。每位工程师协调 4 到 5 个这样的助手时,预算讨论也会超出单次调用消耗多少 token 的范围。他同时承认,供应商必须把能力做到足以承担这种期待。
Tibo 补充,市场调研、清理积压需求、判断哪些功能容易实现,也会消耗人的时间。智能体接手其中一部分工作,会改变这些任务的成本结构。他因此主张,过早压低推理额度可能限制探索,应给能有效使用工具的人更充足的空间。
从这段讨论可以推导出一个更可检验的管理问题:增加预算之后,究竟多完成了什么,省下了谁的时间,又增加了多少检查和返工? 视频没有给出普遍适用的投入产出比例,具体团队仍需用自己的交付结果回答。
抽象层更高以后,验证和调试会更难
对话最后的预测需要放回 2026 年二月的访谈语境。Tibo 当时预计,未来 6 个月速度可能再提升一个数量级,多智能体网络也会开始承担更大的目标。这些是当时的判断,本文没有把它们视为后来已经兑现的结果。
他借 Cursor 的浏览器探索,描绘了一种可能的规模:发出从头构建浏览器的目标,24 小时后得到约两百万行代码。视频没有为这个例子提供可复核的交付和质量证据,它服务于后续讨论:当代码大到难以逐行理解,团队将如何确认系统正确?
Tibo 设想,工程师会更多地约束系统行为、检查输入输出,并寻找证明正确性或限制风险的方法。他还预计,2026 年内可能出现一个统一的个人助手,代表后台多个智能体汇报进展,减少人逐个查看任务的负担。
Raji 则指出,复杂系统的层次越多,调试越困难。开发者可能越来越依赖症状和外部行为来定位原因,工具也需要帮助人建立这种诊断能力。
这些预测是否兑现,需要后续证据。但访谈已经呈现出一个具体变化:当写出代码所需的时间缩短,团队会更频繁地碰到需求不清、验证不足和决策等待。软件工程的价值,也会更多地体现在把这些问题处理好,让生成的东西成为可以负责、可以维护、可以交付的产品。
- 发布自
- atlasnote-editorial
- 发布日期
- 2026-09-11
- 标签
- AI编程Agentinterview